“長得像”的諜戰劇如何“不一樣”

2019年10月31日08:13  來源:新京報
 

  假扮肖正國的陳山。

  被確認死亡的軍統特工肖正國的照片。

  鐘漢良在《一觸即發》中分飾兩兄弟。

  陳坤在《脫身》中分飾兩兄弟,喬智才(左),喬禮杰(右)。

  【國劇觀察】

  孫皓執導,張若昀、王鷗等人領銜主演的《諜戰深海之驚蟄》(下文簡稱《驚蟄》)正在熱播。該劇根據海飛的小說《驚蟄》改編,講述了1941年上海淪陷時期,陳山(張若昀 飾)因長相酷似軍統特工肖正國,被日本特務荒木惟(王瀧正 飾)意外看中,從此卷入一場腥風血雨的諜戰。針對《驚蟄》的主要批評聲是,跟其他諜戰劇看上去太像了,落入俗套。作為一種獨特且成熟的電視劇類型,諜戰劇如何有所創新,的確是值得關注的議題。

  諜戰劇十年幾經變幻

  學者魏江南在《中國電視劇類型研究》中對諜戰劇作出如下定義:“所謂諜戰劇,就是以間諜或特務活動為主要情節或核心事件,表現我黨我軍及愛國人士為建設和鞏固國家政權,打擊國外敵對勢力的破壞和顛覆活動,并以敵我雙方間的斗爭為中心展開敘事的電視劇。”

  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并沒有出現大規模、具有穩定美學特征的所謂諜戰劇;但在中國,由于特殊的歷史語境,諜戰劇是非常穩定且成熟的電視劇類型。

  2009年的《潛伏》以其巨大影響力讓諜戰劇成為最熱門的類型劇之一,一度“熒屏處處抓特務”,之后的《黎明之前》(2010)、《懸崖》(2012)都堪稱經典。但井噴期之后,跟風的粗制濫造之作太多,觀眾也漸漸審美疲勞,諜戰劇出現了式微勢頭。

  2014年《北平無戰事》、2015年《偽裝者》等作品的播出,開啟了類型融合新風潮,諜戰劇重回大眾視野并引起廣泛討論。2016年,諜戰劇出現了偶像劇化的趨勢,《解密》《麻雀》《胭脂》《代號》《雙刺》你方唱罷我登場,但偶像稚嫩的演技支撐不起諜戰劇的歷史厚度,這些劇集大多數都反響平淡。

  2017-2018年,諜戰劇開啟“去偶像風”,重新回歸莊重路線,市面上有“諜戰教父”柳云龍的《風箏》、張魯一的《愛國者》、陳坤的《脫身》、祖峰的《面具》等。雖不復《潛伏》的熱潮,但《風箏》《面具》均口碑不錯。

  《驚蟄》是2019年至今為數不多的諜戰劇。它既有扎實的原作打底——海飛的小說《驚蟄》在業內贏得不少好評,也大膽起用了張若昀、王鷗等實力不錯的年輕演員,希望在確保美學品質的前提下爭取更多的年輕觀眾。

  《驚蟄》“長得像”體現在哪

  觀眾對于《驚蟄》“長得像”的質疑,有兩個層面意思。第一個層面,是指該劇采取的是諜戰劇中常見的“雙生”人物關系。

  也即,劇中的主人公一人分飾二角,要么是雙胞胎兄弟,要么是長得一模一樣。如果他倆隸屬于不同的政治陣營,在隸屬敵營人士死亡后,我方人士因為“長得像”取代其身份,打入敵方陣營,獲取重要情報,搗毀敵人陰謀;如果倆人都是我方戰士,一方壯烈犧牲后,“長得像”的兄弟繼續他未竟的事業。

  比如改編自張勇“諜戰三部曲”之一《一觸即發》的同名電視劇,鐘漢良一人分飾雙胞胎兄弟阿初、阿次。阿次是潛伏在國民黨心臟的紅色特工,阿初是著名醫生,在阿次為國捐軀后,阿初以阿次的名義繼續潛伏下來,堅持斗爭。

  去年陳坤主演的《脫身》,也是類似設定。該劇以1949年解放前夕國共雙方爭奪人才為背景。喬智才與喬禮杰是一對孿生兄弟,喬智才是小市民,弟弟喬禮杰醉心于科研事業。國民黨保密局獲知“歸省計劃”后,不遺余力地對喬禮杰進行人身監控、竊取知識成果等一系列管控行為。在緊要關頭,足智多謀的喬智才代替喬禮杰成為“物理學家”,真正的物理學家喬禮杰則成功脫身。

  在《驚蟄》中,張若昀一人分飾軍統特工肖正國與小市民陳山。陳山一出場是底層的一個小混混,因為長得像死去的軍統特工肖正國,被日本機關特務頭子看中,逼迫陳山當日諜。陳山始終記得自己是中國人,并沒有真正屈服。在中共地下黨員張離(王鷗 飾)的感染下,他成了一名雙面間諜,成了我黨的忠誠戰士。

  “長得像”的人物設定,也直接導致了該劇的劇情結構“老套”,這是第二個層面。比如“長得像”的兩個人個性截然相反,往往是一動一靜;小混混一定會有一個迅速成長的過程;主人公成長之后往往會卷入一場“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”的三角戀當中……

  《驚蟄》并沒有超越這些框架和設定。

  嚴謹和扎實才能“不一樣”

  但采用模式和套路,就意味著一部劇不成功嗎?

  也不盡然。套路從來就不是原罪。諜戰劇是我國電視劇里獨有的一種小眾類型。這一類型已有無數作品,這也就決定了,重新創造出前人未用過的模式太困難。

  之所以采用“雙生”的人物結構,因為“身份”是諜戰劇的核心元素。諜戰劇中的主人公一定有雙重甚至多重身份,比如《潛伏》中的余則成、《黎明之前》的劉新杰等,表面上隸屬國民黨陣營,但他們的真實身份都是中共地下黨員;《偽裝者》中的明樓,則有三重身份,表面身份是汪偽政府要員,隱藏身份是軍統特工,而真實身份是共產黨員。身份的多元,讓人物關系復雜化、盤根錯節,也讓人物始終處于險境當中,懸念迭生、極具戲劇張力。

  《驚蟄》中,陳山也有三重身份,他是軍統人員肖正國,是“日諜”陳山,同時也是共產黨員陳山。他既面臨著被軍統人員揭穿是假肖正國的風險,面臨著被軍統人員發現是“日諜”/共產黨員的風險,也面臨著被日方發現是共產黨員的風險,三重風險加劇人物處境的危機,也讓整個劇情更加緊張刺激。因此,《驚蟄》的問題不在于“長得像”或者模式化。那么,它真正的不足在哪?

  《驚蟄》開篇頗為驚艷,節奏很快,以凌厲的剪輯、高壓的氛圍講述了陳山變身并成長為肖正國的歷程。第三、四集,消失三個月后,陳山以肖正國的身份出現在重慶軍統總部。他如何躲過身邊人的懷疑、如何幫助張離脫險也是險象環生。但從第五集之后,整部劇的節奏開始慢下來了,情感戲過于迅速,且缺乏相關鋪墊,顯得突兀。

  陳山遭遇的第一次大的危機,是肖正國好友李伯均在他家意外死亡,他不僅有殺人嫌疑,且有通諜之嫌。這本是諜戰劇施展情節魅力的時候,但《驚蟄》的處理粗糙且想當然。無論是遇害者李伯均還是陷害者周海潮,行動上的錯誤并不符合他們軍統的身份,而陳山洗脫嫌疑的方式竟然是靠“吼”……

  《驚蟄》的劇情走向還有待觀望。如果劇作扎實,“長得像”也能有“不一樣”的好看;但倘若不注重情節邏輯,細節不夠扎實,就會讓觀眾覺得“俗套”,最終“泯然眾劇”。(李愚)

(責編:郭冠華、丁濤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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